余尽忙再看向杨屹，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闭紧双目。

似乎完全失去了所有生命活动迹象。

连人带马，一起化为一座雕像，仿佛早已矗立于此地千万年之久。

而紧紧跟在他身后的小白，更是不知所踪。

坏了……

余尽第一反应，就是自己已经中招，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。

就像之前被渴血兽控制住了听觉一样，被阳神境大佬一次性控制了所有感官。

所见、所闻，都是大佬想让自己感知到的内容。

“假的，都是假的！”

余尽拼命提醒自己。

但别说是五感，就连最值得信任的阴神，此时此刻给出的反馈。

也都无不在提示着他，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着的鲜活事实！

杨屹，的的确确已经陷入类死状态。

杨御庭，也的的确确在疯狂飙血。

小白，甚至连存在过的痕迹都已完全湮灭。

小玖……

谁是小玖？

余尽悚然发觉，自己正无意识的在遗忘小玖的存在！

哪怕，此时此刻，他仍正把小玖牢牢护在怀中！

他急忙低头看去，只看到，小玖正死死咬住了唇角，似在拼命忍耐着某种激烈的情绪。

然而，在她圆睁着的双目中，却不存在任何现实的焦点！

那双明眸之中，此时只有愤怒、屈辱、憎恨、忍耐等等情绪，激烈的在她眼珠内争抢着地盘。

显示出她内心此时同样剧烈且复杂的心理斗争。

连带着她的身体，也随之不住的痉挛、扭曲着。

每一缕肌肉都紧张到了极致，每一道神经都行将熔断！

而她这之所以会陷入如此境地，只不过是因为短暂沾染到了些许阳神境大佬的灵觉雾气而已！

便无可反抗地被拉扯进记忆中最为惨痛的经历之中，无尽轮回着最为烧灼神经的痛苦体验！

阴神仅是可以入梦，而阳神，却是能够强行将人扯进梦魇！

余尽心急如焚。

即便他已经重新爆发阴神，隔绝了外来的灵觉雾气。

但却没有办法逼出已然侵入小玖体内的雾气！

再这样下去，不出一刻钟时间，小玖就极有可能会心力交瘁而死！

即便她意志格外坚韧，能够侥幸挺到雾气自然消散。

这段无边梦魇也会对她的意识和神经造成永久损伤。

再无法回到之前跳脱开朗的可人模样。

干！

余尽转回阴神视角，看向阳神境大佬。

阳神境大佬正悠然自得，如郊游散心一样踱步而来的。

余尽心中，顿时涌起无边狂怒！

在前世那无穷无尽的深夜加班生涯中，他总是在面对这样的神情和姿态。

高高在上，自以为掌控一切，根本不把他这样的人当人！

对这些人来说，他只是工具，只是韭菜！

工具，就是拿来消耗的。

因为更先进、更好用的工具，早已堆满了他们的仓库！

韭菜，就是拿来割的。

因为不割韭菜，韭菜就不会再长嫩芽！

去！你！妈！的！

老子受够了！

阴神疯狂报警，提示余尽的情绪行将失控，即将完全被怒火占据心神。